我家豆柴犬是黑色的,隔了几个门牌的街坊家的马尔济斯是雪白的,名唤“姑娘”。那家的女儿在加拿大留学,后来带着“姑娘”回国。回国时,小狗的飞机票也要3000多元。说起这事,姑娘的母亲有些肉痛。
马尔济斯遍身长毛,圆溜溜的两个黑眼珠子,深褐色的鼻子。它婀娜地走来走去,四足被绒毛遮盖,像飘动的白云。它生性乖巧,善于与人沟通。
有一次,邻家姑娘与她母亲带着马尔济斯到我家。她们全家要出远门,寄养“姑娘”,为期一月。给了狗狗的美容卡、狗粮券,还有像画夹一样的尿不湿。翻开“画夹”靠着墙,马尔济斯就知道劈腿向上撒尿了。我拒绝了她们寄养的请求,我家本来就有小狗,怕照顾不周。
打那以后,好久不见姑娘的母亲遛“姑娘”了。原来,她们把“姑娘”寄养到南通的亲戚家去了。后来,听说“姑娘”失踪了。那亲戚驾车去超市购物,带上了“姑娘”。开车门时,“姑娘”悄悄地溜下了车。亲戚买好东西,却忘了“姑娘”。回头再找,踪影全无。急得姑娘满街找“姑娘”,在当地张贴了几百张照片,千元重酬寻爱犬。
半年后,又看见街坊遛“姑娘”了。我大喜过望,赶紧问:“怎么找到的?”原来,那亲戚又去超市购物,忽见一只形似“姑娘”的小狗,白色绒毛起球起疙瘩,脸上三点黑(眼睛加鼻子),邋邋遢遢地在原地发呆。亲戚想,“这不会就是‘姑娘’吧?”他试着大喊一声:“姑娘!”它立马像上了发条,疾奔而来,熟练地跃进车厢。那亲戚也顾不上购物了,开足油门赶快回家。
姑娘的母亲告诉我,她真的很烦“姑娘”。女儿太惯“姑娘”,它不仅要跳沙发,还要跳到床上和她一起睡觉,因而常常用扫帚打它。“姑娘”记仇,这次,已经绝食两天了,怎么劝也不肯吃东西。姑娘的母亲无奈地跟它说:“‘姑娘’,你不要跟我闹,你妈明天就要回上海了,赶快找你妈去。”不承想,“姑娘”听懂了,它走到防盗门前,一直趴着,等待主人的到来。
街坊又打电话给姑娘:“你不是已经到上海了吗?怎么还不来呀!哦,倒时差。快来快来!你‘姑娘’已经绝食了。”邻家的“姑娘”,终于被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