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一位熟透的夏日
她站在穿衣镜前,解开第三颗纽扣,
像解开一道被阳光晒软的锁。
丝绸衬衫滑落的瞬间,
锁骨成了月光倾泻的峡谷,
几粒汗珠是悬在峭壁上的珍珠,
正等着风来认领。
腰肢是熟透的蜜桃,
轻轻一折就漾出蜜的涟漪。
裙摆下,大腿的曲线如熟稔的河流,
蜿蜒着漫过脚踝的礁石,
在地板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与窗外摇曳的香樟树影,
悄悄交换着密语。
她点燃一支细长的烟,
烟雾在唇间画出欲言又止的弧线。
眼角的细纹不是岁月的刻刀,
是笑纹酿成的酒,
醉倒了路过橱窗的晚风,
也醉倒了镜中那个,
愈发大胆的倒影。
梳妆台上,口红膏体还留着昨夜的唇印,
像一朵未干的红玫瑰,
在玻璃的冷光里,
酝酿着更烈的香气。
她伸手去够高处的发夹,
指尖划过镜面的刹那,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香水味在空气里,
缓慢地,
发酵成一场无声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