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uozm32831 |
2026-03-09 20:25 |
2月28日,美军中央司令部联合以色列对伊朗发动空袭。据当地媒体报道,此次行动中,美军调用了OpenAI、Anthropic旗下的Claude和Palantir大模型,进行情报评估、目标识别和战斗场景模拟。 Anthropic自2024年起就与五角大楼展开合作,为美军作战人员提供技术支持。《耶路撒冷邮报》称,将大型语言模型融入军事“杀伤链”,标志着现代战争的重大转变。 此情此景,正如澳大利亚社会学家安东尼在《算法焦虑》一书中写的那样:人工智能已然扮演了杀戮者的角色......战争或许已发生了永久性的变化:如今,我们见证了“量子战争”的出现。安东尼称之为“算法暴力的致命狂欢”。 他在书中提出,人工智能的军事工业综合体,已经对人类社会产生剧烈的制度性动荡。AI已经将全球范围内传统的战场冲突模式,转变为多个屏幕、多元媒介上的算法战争。搜狐文化曾与《算法焦虑》译者徐法寅对谈,他表示“当算法进入战争,'合法性'是关键问题”。 以下,为书中第四章“算法暴力的致命狂欢”内容节选。
 算法焦虑:数字时代的恐惧 [澳]安东尼·埃利奥特 著 徐法寅 译 格致出版社 2026-01 弗洛伊德指出,科学技术的进步与现代社会中政治和意识形态的动荡之间,存在着复杂的关系。在弗洛伊德的思想中,被压抑的无意识是一种具有两面性的情感力量:既孕育生命,也带来死亡,从石器时代到《星球大战》上映的时代,都是如此。 在我们当今的高科技时代,这种无意识的情感力量有几种主要表现形式,包括无人机、机器人杀手、致命性自主武器等。从某个方面看,人工智能的军事工业综合体(AI 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正表现出一种剧烈的制度性动荡。 越来越明显的是,全面地考察技术发展创新对社会的有利或不利影响,再也不能从技术专家的视角出发。作为突破性目标检测算法YOLO(You Only Look Once,“你只需要看一次”)的设计者,对于人工智能系统的各种应用程序所产生的伦理问题,约瑟夫·雷德曼(Joseph Redmon)指出,计算机视觉算法能带来巨大的社会效益,包括医学、医疗保健以及环境领域的进步。 但他也逐渐认识到,他在计算机观测和解释周围环境方面推动的算法创新,已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其原本的设计背景,其中之一就是,他的成果被军方用在了战场上,无人机被用于收集敌方车辆及相关战争目标的移动数据。 ......
 Anthropic发布面向美国政府的特别模型Claude Gov 机器学习算法以及相关的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所引发的问题,不仅涉及民用、商业应用与军事应用之间的区别问题,还涉及对有组织的暴力手段进行系统性控制时的自动化武力、算法力量以及新型武器的使用问题。 这种发展的典型特征包括:机器学习算法在军事行动中日益广泛的应用;某些类型的人工智能监视技术的集中使用;以及战争中无人机、半远程杀伤性机器人和其他致命性自主武器系统的系统性运用。美国空军就利用人工智能打击战斗人员以及那些被怀疑同情敌方的人,这日益成为全球军事秩序的一个关键因素。 自动化技术手段能够将传统的战场冲突模式转变为多个屏幕、多元媒介上的算法战争。自动化机器战争的新时代,肇始于由人工智能确定军事行动和军事人员,这种方式几乎只利于算法预测和机器计算,而且消除了这种技术手段产生的担忧和焦虑情绪。 自动化机器战争是现代性发展到算法阶段的产物。对于民族国家的军队而言,人工智能是一种越来越重要的工具。为了在未来几年不被甩在后面,民族国家会进一步加大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投入,会加快发展步伐。但是,情况并非如此简单。在远程控制的、半自主的和全自主的武器造成的军事行动中,人工智能已然扮演了杀戮者的角色。 我们虽然很难获得关于这些由计算机操控的自动化战斗的准确信息,但非常明确的是,在工业化国家和发展中国家,这种自动化机器作战的新发展趋势的基础是:美国军队早前在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以及其他冲突中就使用了新技术。 这并不是说,这些代表着技术应用方面的全新发展;相反,这意味着战争技术以极快的速度在新型与旧式、虚拟与现实、局部与全球、公共领域与私人领域之间相互转换。换句话说,全球范围的暴力冲突越来越多地采用算法战争的模式。 ...... 2020年11月27日,伊朗杰出的核科学家穆赫辛·法赫里扎德(Mohsen Fakhrizadeh)正准备驾驶一辆日产汽车-他的妻子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离开德黑兰,前往他们的乡间别墅度周末。在伊朗国防创新与研究中心,法赫里扎德领导着伊朗的核研究项目。 根据政府关于这起事件的官方通报,在当天晚些时候,法赫里扎德死于一场公路伏击。这起谋杀案,是当时一系列伊朗核科学家遇刺事件中的一个,这些遇刺的核科学家中,有许多人曾直接为法赫里扎德工作。根据多个政府机构的早期声明,对法赫里扎德的暗杀行动与对其他核科学家的杀害行动之间的主要区别是,此次袭击使用了高科技数字技术。
 伊朗核科学家法赫里扎德遭袭现场 《纽约时报》在2021年末以司法鉴定般的详细程度进行了报道:“那个下午实际发生的事情,以及导致该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简直就是直接从科幻小说里搬出来的。” 在他们的文章《科学家与人工智能辅助的、远程控制的杀人机器》中,罗恩·伯格曼(Rohen Bergman)和法尔纳兹·法西希(Farnaz Fassihi)坚称,以色列军队部署了高科技自动化武器,所以伊朗的暗杀现场无须军事人员直接到场。基于对以色列、伊朗和美国的政府官员及军事人员的采访,伯格曼和法西希写道: “此次行动的成功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伊朗革命卫队存在严重的安保漏洞、以色列国外情报机构摩萨德进行了充分的策划和监视、法赫里扎德先生持有近乎宿命论的满不在乎的态度。但是,这次行动也是对一款高科技机枪的首次测试,该武器是电脑化的,装备了人工智能和多个摄像头“眼睛”,通过卫星进行操控,且每分钟能够发射600发子弹。” 与战斗无人机一样,这架经过改装升级的遥控机枪,也加入了远程定点清除的高科技武器库。但与无人机不同的是,这种机器人机枪在天空中不会引起任何注意,而无人机则可能会被击落,并且这种机器人机枪可以部署在任何地方。这些特性很可能会重塑国家安全和间谍活动的格局。 诚然,这些不同的技术之间确实存在着重要差异。但总体而言,自动化技术的进步正在全球范围内极大地重塑军事力量。德·德里安表示,战争或许已发生了永久性的变化:如今,我们见证了“量子战争”的出现。在这种战争中,爱欲与死欲之间不稳定的、脆弱的平衡,始终面临着坠入自动化机器战争带来的混乱与杀戮之中的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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