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真有两位状元,同科进士,同年同月死吗?
其实真实历史,恰恰完全相反。 一位流芳百世,一位遗臭万年。
更让人意外的是,那位于史书上被刻意“抹去”的状元,才是真正让文天祥非死不可的幕后推手。 他不是别人,正是文天祥的“老同事”、南宋末任丞相——留梦炎。
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忽必烈都瞧不起,让朱元璋下令其后代永世不得科举?
同一起跑线,一个冲向战场,一个逃回家乡
南宋末年,那是一个读书人最荣耀也最悲哀的时代。荣耀的是,科举制度成熟,考上状元,几乎是所有读书人光宗耀祖的终极梦想。悲哀的是, 这个梦想还没捂热,蒙古铁骑的马蹄声就已经震得临安城的皇宫都在颤抖。
公元1256年,21岁的文天祥意气风发,高中状元。他站在集英殿上,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想着的是如何报效国家,如何传承圣贤之道。他或许不知道,12年前,也就是1244年,一个叫留梦炎的寒门子弟也在这里享受过同样的荣耀。 同样是状元出身,同样是才学冠绝一时。

按说,这两位“天之骄子”本应成为南宋王朝的两根顶梁柱。可当1275年,元军大举南下,兵锋直指临安时,两个人的选择,却走向了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当时的南宋朝廷,已经大乱。太皇太后谢道清急得团团转,她想到了时任右丞相兼枢密使的留梦炎——这可是总揽军政大权的“总理”, 现在国家要亡了,你得出山啊!朝廷给他总督军马的重任,意思很明确:国家就靠你了。
结果呢?这位留大丞相干了件什么事?史料记载得很清楚—— 称病避事。我不去,我身体不好,反正我就是不能上前线。太皇太后急了,堂堂皇太后,亲自跑到他家里去请,好说歹说,他才勉强接受了左丞相的虚职。

可接受了又怎样?第二年,也就是1276年,元军兵临临安,顺道要打他老家衢州。留梦炎一看,这不行,官可以不当,命不能丢。 于是,他连朝廷的招呼都不打,直接撂挑子,弃官跑回老家。朝廷两次下诏书征召他,他连理都不理。后来发生了什么?这位南宋的故相,前脚刚跑,后脚就利利索索地率众投降了元朝。
再看看文天祥。同样是在1275年,朝廷的勤王诏书传到各地,多少官员忙着打包细软、准备跑路。文天祥呢?他捧着诏书,痛哭流涕,二话不说,变卖了全部家产,招募了一万多名义士,倾家荡产去勤王。朋友劝他:“你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文天祥说: “我知道。但国家养士三百年,如今危亡,没有一人一骑响应,我深以为憾。所以我只能不自量力,以身殉国,让天下后世知道,还有忠义二字!”
一个是大权在握的丞相,却临阵脱逃,屈膝投降;一个是空有虚名的“闲官”,却毁家纾难,死战不退。同样是状元,差距也太大了。但故事到这里,还只是个开始,更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还在后头。
劝降不成,反捅致命一刀
1278年,文天祥在广东海丰兵败,服毒自杀未遂,被俘。元世祖忽必烈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要统治汉人的天下,光靠刀枪不行,还得靠人心。 文天祥,就是那座人心上的丰碑。如果能让他投降,那可比杀十个将军都管用。
忽必烈派了一拨又一拨人去劝降,许以高官厚禄,文天祥始终只有一句话: “天祥为宋状元宰相,一死之外,别无所求。”
这时候,忽必烈想到了一个人——留梦炎。你不是也是状元吗?你不是也是丞相吗?你们是老同事,你去劝,总该有点共同语言吧?
忽必烈还是太年轻了。他不知道,在真正的气节面前, 叛徒的语言,苍白得就像一张草纸。

留梦炎跑到牢里,见到文天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大宋已经没了,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一个人死了不要紧,可你的家人怎么办?你的老母亲怎么办?只要你点个头,元朝的宰相之位就是你的。”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个衣着光鲜、满脸堆笑的元朝高官,对着一个身戴枷锁、遍体鳞伤却依然脊梁笔直的阶下囚,说着“良禽择木而栖”的话。文天祥是什么反应?
正史里没有详细记录两人对话的全部细节,但我们可以从结果推断出来—— 文天祥必然是严词拒绝,当众斥责。骂的是什么?大概就是“无耻”、“叛徒”、“读圣贤书,愧对天地”之类的话。骂完之后,还写下那首著名的《过零丁洋》,最后一句“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其实就是给留梦炎和忽必烈的最终答复。

这一下,留梦炎的面子挂不住了。他的内心其实很复杂:第一,羞愧,都是状元,人家宁死不降,自己蝇营狗苟,对比之下,自己就是个笑话;第二, 恐惧,文天祥如果不死,他就像一面照妖镜,照出所有投降派的无耻嘴脸;第三,恨,你文天祥既然不肯同流合污,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机会很快就来了。当时,有十几个南宋降臣联名上书忽必烈,请求释放文天祥,让他出家做道士。这其实是一种折中的方案, 既保全了文天祥的性命,又不至于让他重新聚众抗元。忽必烈看到这封奏章,内心其实动摇了。他佩服文天祥的骨气,也不想背一个杀忠臣的骂名。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留梦炎站了出来。他对忽必烈说了一句足以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话,也正是这句话,直接要了文天祥的命。他说: “天祥出,复为号召江南义士抗元,吾辈将置于何地?”
听听,这才是这句话最恶心、最阴险的地方。他全程没有说文天祥一句坏话,他只是站在自己和那帮降臣的角度,向忽必烈提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如果文天祥出去了,他振臂一呼,江南那些还在观望的义士都起来反抗,那我们这些投降过来的人,岂不是没有立足之地了?甚至,我们会不会被清算?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忽必烈最后一丝仁慈。 他明白了,文天祥活着,就是一面旗帜,不仅抗元义士会跟随他,连这些降臣都可能心怀鬼胎。为了统治的稳定,文天祥必须死。三年后,公元1283年,文天祥在柴市从容就义。
迫害不止于此,连绝食者都不放过
如果说害死文天祥还算是“政治需要”,那么留梦炎对另一个人的迫害,就把他骨子里的卑劣展现得淋漓尽致了。这个人叫谢枋得, 也是南宋的忠臣义士,和文天祥齐名。
南宋灭亡后,谢枋得隐居深山,元朝多次征召,他都宁死不从。后来被强行押送到大都(北京), 他下定决心绝食求死,以此明志。到了这个地步,一个老人连命都不要了,就想清清白白地死去。
可留梦炎呢?他又来了。 他听说谢枋得绝食,竟然派人去“探病”。怎么探的?他让人把稀粥混进药汤里,端给谢枋得,哄骗他说这是治病的药,企图让他吃下东西,破了他的“绝食之志”。这招太歹毒了。你不是要清高吗?我偏要你苟活着,让你受尽屈辱。

谢枋得发现后,勃然大怒,一把将药碗摔在地上,指着来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骂的不是那些小卒,他骂的就是躲在幕后的留梦炎。骂他无耻,骂他小人,骂他羞辱了一个求死之人最后的尊严。不久后,谢枋得绝食而亡,用生命完成了最后一次对留梦炎的回击。
你看看,这就是留梦炎。他不仅仅是一个降元自保的叛徒,他更是一个主动迫害忠良、试图拉所有正直之人下水的恶棍。他的逻辑很简单: 我都投降了,你凭什么还站着?你要么跟我一起跪着,要么就去死。这种扭曲的心态,比敌人的刀剑更可怕。
遗臭万年——历史给了他最严厉的惩罚
留梦炎在元朝过得怎么样?好得很。他一路高升,做到了礼部尚书,甚至据记载还做到了丞相。他是在元朝安享了荣华富贵,一直活到1295年才病逝,比文天祥多活了十几年,可谓寿终正寝。
但他忘了,历史这笔账, 不是看你活多久,而是看你留下了什么。
首先,是元朝人自己都瞧不起他。后来的元朝丞相脱脱在主持编修《宋史》时,面对满朝文武的传记,唯独不给留梦炎立传。这是一种极端的惩罚,在正史中, 这叫“史佚其传”,让你这个人从历史中消失,比骂你几句还狠。而且,忽必烈在世时就曾当着百官的面评价留梦炎,说他“依附奸臣,误国误民”,言语间满是鄙夷。连敌人都不耻他的为人,可见此人品行烂到了什么程度。

更有意思的是后世的惩罚。
到了明朝。明太祖朱元璋,这位出身最底层的皇帝,最恨的就是卖主求荣之人。他看了留梦炎的事情,气得拍案而起,直接下了一道圣旨: 浙江一带留梦炎的后代,永世不得参加科举考试!
我们知道,科举是古代读书人唯一的上升通道,朱元璋这一招,等于判了整个留氏家族“文化死刑”。你留梦炎不是靠科举发的家吗?我就让你子孙后代永远碰不了这条路。这个惩罚,比抄家灭族还狠,是直击灵魂的。
清朝延续了这个禁令。到了乾隆年间,有个留氏后人苦读多年,一路过关斩将考中了进士。结果在殿试的时候,被查出来是留梦炎的后代。 乾隆皇帝二话不说,当场革除了他的功名,永不录用。并再次强调,除非这个家族出具官方保证书,证明自己不是留梦炎那一支的后裔,否则永远不许做官。

一个人的脊梁弯了,连累的是整个家族几百年的前途。这才是历史最公正的审判。
回看这段历史,你会发现一个扎心的真相: 最想让你死的,往往不是敌人,而是你身边的“猪队友”。文天祥面对的,不仅是元朝的铁骑,更是背后同僚捅来的刀子。
留梦炎的下场告诉我们,人可以爱惜性命,也可以选择明哲保身,但底线是不能以出卖和迫害他人来换取自己的富贵。否则,历史这支笔,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它会把你的名字钉在耻辱柱上,连带着你的子孙后代,都为你蒙羞。一个人该怎样活,文天祥和留梦炎,给了我们最极致的答案。